第(3/3)页 巷子里黑漆漆的,路灯坏了好几盏,没人修。他摸黑走到家门口,掏出钥匙,手抖得插不进锁孔。 插了好几次,终于插进去了。 门开了。 屋里很黑。他没开灯,直接走进里屋,坐在床边。 床是空的。 老伴不在。 他坐在那儿,盯着墙上那张结婚照。 照片是黑白的,五十多年了,边角已经发黄。照片上的两个人很年轻,笑得很好看。 他盯着那张照片,盯了很久。 然后他低下头,用手捂住脸。 肩膀开始抖。 没有声音。 只是抖。 —————— 凌晨四点,钱宏达在那栋三层小楼里还没睡。 他坐在老板桌后面,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桌上摊着一份七里铺的进度报告。 孙大牙已经把周家的情况报上来了。 老太太住院,老头签字是迟早的事。 刘家的小卖部冰柜坏了三天,今天下午刘老板打了十几个电话找人修,都没修好。明天再坏一天,他就该撑不住了。 赵二河那边还没消息。但老狗说他眼神已经软了,再压两天,肯定就范。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 钱宏达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嘴角浮起一丝笑。 干拆迁二十年,他什么钉子户没见过? 有的是办法。 比狠,没人狠得过他。 他睁开眼睛,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 凌晨四点十分。 该睡了。 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准备拉窗帘。 手刚碰到窗帘,他愣住了。 窗外的巷子里,站着一个人。 那个人站在路灯下面,背对着他,一动不动。 路灯的光照着他,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 钱宏达盯着那个背影,看了几秒。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。 脸被阴影遮住了,看不清。 但那身形,他认识。 姓周的老头。 那个七十多岁、佝偻着背的老头。 现在站在巷子里,看着他的窗户。 钱宏达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。 他往后退了一步。 再抬头看窗外。 巷子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 只有路灯亮着,照着空无一人的巷子。 他站在窗边,盯着那片空荡荡的黑暗,手心开始出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