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签了。 但他不知道签的是什么。 他只知道,老伴在里面,生死不明。 他想起今天早上的事。 那个拆迁公司的人,拿着两万块钱,让他签字。 他没签。 然后下午,他带老伴出门的时候,刹车就坏了。 他不敢往下想。 但他忍不住。 他抬起头,看着天花板。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,亮着惨白的光。 他盯着那盏灯,一直盯着。 直到手术室的门打开。 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。 “手术很成功,但病人需要观察。出血量太大,能不能醒过来,要看她自己。” 周老头站起来,腿软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 医生扶住他。 “老人家,您还好吗?” 他点点头。 但他说不出话。 —————— 同一时间,七里铺巷口。 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,车里坐着三个人。 孙大牙,黑子,老狗。 孙大牙挂了电话,转过头。 “医院那边的人说,老太太脑出血,手术做完了,还没醒。” 黑子点了一根烟。 “醒不了才好。醒不了,老头就顾不上签字的事了。” 老狗没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。 窗外是七里铺的夜色。 最深处那盏灯,又亮了。 周家的灯。 老头从医院回来了? 老狗盯着那盏灯,看了很久。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 下午去茶馆找赵二河的时候,茶馆老板说了一句话。 “最近这七里铺,怪事挺多。昨天我家水管堵了,今天刘家冰柜坏了,明天不知道轮到谁家。” 老狗当时没在意。 现在想起来,心里忽然有点发毛。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。 就是那种“有什么事要发生”的感觉。 他掐灭烟,摇下车窗,把烟头弹出去。 烟头落在地上,火星溅了一下,灭了。 他盯着那点火星,一直盯着。 直到它彻底熄灭。 —————— 周老头在凌晨三点回到七里铺。 医院的椅子太硬,坐得他腰疼。护士说探视时间过了,让他明天再来。他没争,只是点了点头,就出了医院大门。 公交车早停了。他舍不得打车,走了一个多小时,从南区走到七里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