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们厂现在都不敢往上打报告提它,就怕惹来上面的审查!老弟,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!” 陈冬河自然知道这条生产线有些麻烦,否则也不会闲置至今。 但他更清楚,在改开的初期,很多规章制度都在摸索中,存在着大量的模糊地带和操作空间。 这赵德刚的话,七分真,三分假,更多的是推脱和恫吓。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:“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红线,碰不得。我明白了。” 说完,他竟不再多言,直接扶起自行车,转身就走。 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 这一下,反而让赵德刚愣住了。 他预想了陈冬河会反驳,会威胁,会讨价还价,唯独没想到对方如此轻易就放弃了! 这完全不符合他对陈冬河行事风格的判断! 太反常了。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爬上了他的心头。 陈冬河越是表现得不在意,他越是觉得心里发毛。 联想到对方手里捏着的把柄,以及胡老幺那档子破事,赵德刚后背瞬间又被冷汗浸湿了。 他不敢再犹豫,连忙小跑着追上去,一把拉住陈冬河的自行车后座,脸上堆满了近乎卑微的恳求: “陈同志!冬河老弟!留步!您先别着急走啊!” 陈冬河脚步停下,侧头看他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 赵德刚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虚,急忙颤抖着声音说道: “这事儿……这事儿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!我刚才话没说全,是我权限不够,办不了!” “但我们刘厂长……对,刘厂长!他或许有办法!” 他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,先把人稳住再说。 “那条生产线虽然是红线,但……但对老弟你这样的功臣,或许……或许能特事特办?您对我们厂有再造之恩啊!” 陈冬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终于开口,语气却带着刺骨的凉意: “赵副厂长,你是把我陈冬河当三岁小孩糊弄吗?” “你们肚子里那点弯弯绕,真以为我看不透?” “想给我来个下马威,显示这事多难办,然后让我知难而退。” “或者转而提出别的,你们容易做到的条件。轻轻松松把这三个承诺糊弄过去,是吧?” 他目光锐利如刀,直刺赵德刚心底: “你们恐怕是忘了,我手里攥着的东西,不止那三个承诺。” “知道为什么我当时非要白纸黑字,让你们签字画押吗?” 赵德刚下意识地追问: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 陈冬河冷笑一声,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: “就是因为,我早就料到你们会过河拆桥,会阳奉阴违!” “顺便再提醒你一句,年前你们调查到的关于我的那些情况,不过是我愿意让你们知道的。” “我不想让你们知道的,你们一个字都查不到。这话,你仔细品品。” “我今天敢来要这条生产线,自然有我的底气。个体经营,现在是上头鼓励的新生事物。” “我陈冬河做事,有时候,可以直达天听。你们要是不信,大可以试试。” 这番话,如同惊雷般在赵德刚耳边炸响。 他调查过陈冬河,确实只查到是个身手好,运气好的年轻猎户,背景简单。 可如果……如果对方有意隐瞒了呢? “直达天听”四个字,更是让他心惊肉跳! 这年头,能跟上面说得上话的人,能量岂是他一个小小副厂长能揣度的? 联想到陈冬河那不符合年龄的沉稳,高超的身手,以及解决肉荒问题时展现出的惊人能力,赵德刚忽然觉得,自己之前的判断可能大错特错了! 眼前这个年轻人,恐怕真的大有来头!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。 赵德刚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定格在一种混合着恐惧,懊悔和讨好的复杂表情上。 他瞳孔微微收缩,看着陈冬河那深不见底的眼神,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心理。 “陈……陈同志!”他声音干涩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是我有眼无珠!是我糊涂!您……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!” 他几乎是半拉半拽地,将陈冬河的自行车往厂里推: “您请,您里面请!副厂长办公室说话方便!我这就去请刘厂长,立刻,马上!” “您放心,这次绝对不让您白跑一趟!刘厂长他……他一定有办法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