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六月廿二,清水村,林家小院。 全新的一天,在熟悉的鸡鸣犬吠和朦胧晨光中到来了。 林家各人迅速进入了自己的位置。 周桂香天不亮就起身,熬好了一锅稠粥,贴好了够一天吃的杂粮饼子。 林茂源稍晚些起身,就着咸菜喝了碗热粥,仔细检查了药箱里的药材和针具是否齐备。 昨日仁济堂的忙碌让他心有余悸,也多备了些清热祛湿,消食止泻的常用药散。 “我去了。” 林茂源背起药箱,对送他到门口的周桂香和张春燕道。 “路上慢点,晌午要是忙,记得把带的饼子吃了。” 周桂香叮嘱。 - 林茂源走到仁济堂时,日头已升了起来。 堂外倒是没有昨日清晨那般多人等候,只有两三个看着像是复诊或慢性病的老人坐在檐下,见他来了,纷纷起身招呼“林大夫”。 进得堂内,孙鹤鸣正在柜台后分拣药材,见他进来,抬头打了声招呼,手上动作没停,开口就是, “我今个儿又听得一件事。” “何事?” 林茂源放下药箱,一边换上外衫,一边问, “可是徐家出殡的事?” 孙鹤鸣煞有介事的点点头,放下手里的戥子,压低了些声音, “听说排场大的很,白幡招展,绵延数里,纸钱撒得跟下雪似的,僧道尼三坛齐出,诵经声震天响, 最扎眼的是那副棺罩和仪仗,还有满街的路祭... 徐家这是把家底和脸面都豁出去了,明着是给儿子媳妇发丧,暗里...” 孙鹤鸣这里没说太明白,就接着往下讲, “那血书的事,如今是传得越发有鼻子有眼了,听说徐家那大公子,扶灵回来时眼睛都是血红的,逢人便说舍弟蒙冤,不死不休...这梁子,算是结死了,摆到明面上了。” 林茂源默默听着,清洗着手。 徐家如此高调,固然是悲愤所致,但何尝不是一种自保甚至反击的策略? 将事态彻底公开,裹挟民意,让那幕后之人有所顾忌。 “唉,上面那些人斗来斗去,” 孙鹤鸣拿起蒲扇,轻轻扇着,目光有些悠远,也带着看透世情的淡漠与一丝侥幸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