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小穗从背篓里拿出干粮,又灌了一壶水,两人就着凉水把干粮吃了。 驿站里头传来说话声,模模糊糊的,听不清说什么。 火光照在破墙上,一晃一晃的。 林野靠着墙,把弩放在手边,陈小穗靠着他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 风从墙头上灌进来,冷飕飕的,但被子厚,两个人挤着,倒也暖。 “睡吧。”林野说。 陈小穗闭上眼睛。 两人还是按照之前的规矩,林野守上半夜,陈小穗守下半夜。 镖队走了五天。 从江川县出来,过了一个镇子,又过了一个村子,官道越走越宽,人也越来越少。 刘掌柜坐在板车上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 那个老头和孙女还在,隔着百来步,不近不远,像两片被风吹着走的枯叶。 “又跟上来了。”黑脸汉子勒住马,往后面瞟了一眼。 刘掌柜没回头,只是把手里那个手炉转了个方向。“跟就跟吧,又不碍事。” 黑脸汉子哼了一声: “我就是想不通,那老头腿脚看着不利索,怎么咱们日夜兼程,他还能跟上?” 刘掌柜没答话,他也想不通。 头一天晚上在废弃驿站歇脚的时候,他以为那两个人肯定落下了。 第二天天没亮,镖队上路,走了不到一个时辰,他回头一看,那两个人又出现了,还是隔着百来步,不近不远。 到了第三天,黑脸汉子故意加快了速度,马跑一阵,歇一阵,再跑一阵。 傍晚扎营的时候,他特意绕回去看了,路上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 他松了口气,心想这回总算是甩掉了。 结果第四天早上,他推开驿站的门,就看见那个老头蹲在对面墙根底下,正啃干粮。 孙女蹲在旁边,低着头,不知在摆弄什么。 黑脸汉子瞪了他们一眼,转身回去了。 刘掌柜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不管他们。进了安平府,各走各的。” 从江川县到安平府,官道要走六七天。 镖队赶得急,日夜兼程,到了第五天傍晚,已经能远远看见安平府的城墙了。 灰蒙蒙的,横在天边,像一道裂了缝的堤坝。 刘掌柜站在板车上望了一会儿,回头看了一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