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铁铲带着风声呼啸而至,距离赵承武的鼻尖只剩半寸。 那一瞬间,赵承武的大脑一片空白。 没有时间思考,没有时间恐惧,甚至连顾青刚才那句嘲讽都来不及回味。 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。 那是成国公府二十年锦衣玉食喂出来的底子,也是老国公遗传下来的武道本能。 “锵!” 火星四溅。 赵承武腰间的雁翎刀只拔出了一半,那把生锈的铁铲就狠狠砸在了刀鞘上。那是濒死之人透支生命的一击,巨大的冲击力竟震得身为行气境的他虎口发麻,脚下一软,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 “给我死!!” 那个战俘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一击不中,直接扔掉铁铲,像头疯狗一样扑了上来。这人虽然枯瘦如柴,但这一下扑击却透着军伍中搏杀的狠辣,枯瘦的手指成爪,死死扣向赵承武的咽喉,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只有对血肉的渴望。 腥臭味扑面而来。 那是混合了泥土、汗水和绝望的味道。 两人瞬间滚作一团。 徐文远刚想出手,却发现一道气机再次锁定了自己。 顾青站在原地,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,嘴角挂着一抹冷酷的笑意,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。 他在看戏。 他在看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白兔,究竟是会被咬死,还是会学会咬人。 “滚开!!” 赵承武被压在身下,那个战俘的力气大得惊人,那是濒死之人的爆发。那张狰狞的脸在他瞳孔中不断放大,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牙缝里的野菜渣。 窒息感。 屈辱感。 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……暴怒。 老子是赵承武!是京城的爷! 你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杂碎,也敢骑在老子头上拉屎?! “去你大爷的!” 赵承武猛地发出一声咆哮,也不管什么章法了,原本抓着对方手腕的手猛地松开,反手一拳狠狠砸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。 “砰!” 这一拳,没有任何花哨,只有行气境武者原本就具备的蛮力。 战俘被打得脑袋一歪,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僵直。 机会! 赵承武眼神一狠,翻身骑在那人身上,那把还没完全出鞘的雁翎刀被他当成了铁棍,照着那张狰狞的脸狠狠砸了下去。 “砰!” “想杀老子?!” “砰!” “你也配?!” “砰!砰!砰!” 沉闷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,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。 鲜血飞溅,染红了赵承武那身昂贵的锦袍,也染红了他那张原本白净的脸。 但他没有停。 那一刻,他仿佛要把这二十年在京城受的窝囊气,要把刚才被顾青羞辱的愤怒,要把对这鬼地方的恐惧,统统发泄在这个倒霉鬼身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