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就是“御花园”。 用活人做肥料,用尸骨做苗床,养出这一片吃人的美景。 “所谓争奇斗艳……不过是想争一口血喝罢了。”陈越看着这惨烈的景象,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悲凉和愤怒,“封锁这里。把这些骨头……好生收敛了吧。都是苦命人。” 危机暂时解除。 陈越摘下那个闷热的面罩,大口呼吸着虽然冰冷但还算干净的空气。 他转身,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。 赵雪正站在一棵未被波及的老松树下,背对着这边。她摘下了面罩,一头青丝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有些凌乱。 “赵大人,刚才那一仗打得漂亮。”陈越走过去,声音温柔了下来,“看来你在尚服局有点屈才了,该来我太医院当个‘毒理将军’。” 他伸出手,想要帮她拂去肩膀上的一点烟灰。 然而,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的一瞬间。 赵雪的肩膀猛地一耸。 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 一阵极其压抑的、显然是在拼命克制、不想让人听到的咳嗽声,从她捂着嘴的手掌后传来。 她迅速掏出一块手帕,紧紧捂住嘴唇。 但陈越眼尖。 借着雪地的反光,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个瞬间。 当她迅速将手帕塞回袖口时,那一角洁白如雪的丝绸上,赫然染着一团触目惊心、如同那海棠花一样鲜艳的——殷红。 不仅仅是血。 在那团血迹的边缘,还有一点点极细微的、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……淡金色的粉末。 那是……海棠花的花粉!或者是……成熟的孢子! 陈越的手僵在了半空。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,那种恐惧比刚才面对万千妖花时还要强烈百倍。 “雪儿……你……” 赵雪猛地转过身。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不正常的、类似于万贵妃那种“回光返照”般的潮红。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迅速被那种一贯的坚强所掩盖。 她把手藏在背后,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我没事。就是……刚才离火太近,被烟熏着嗓子了。这防毒面具……可能是没戴紧。” 她在撒谎。 陈越一眼就看穿了。 那个伤口……那次在运河上中的毒箭,虽然吸了毒,但那种针对血液系统的生物毒素真的排干净了吗?那种毒素会不会破坏了她的免疫系统,让她变成了这花粉孢子最容易入侵的宿主? 或者说……种子,已经在她的身体里…… 陈越不敢想下去。那是一个足以让他发疯的念头。 但他没有拆穿她。因为他知道赵雪的骄傲。 他默默地上前一步,极其霸道地,却又无比温柔地握住了她那只藏在背后、还在微微发抖的冰凉的手。 “手这么凉,还说没事。”陈越没有去翻看那块手帕,只是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,“走,回太医院。今晚哪也别去了,我得给你做个全套的‘安检’。 这是命令。院使大人的命令。” 赵雪的身体颤了一下。她看着陈越那双写满了心疼和坚定的眼睛,心中的那道防线终于软了下来。 “好……都听你的。” 两人牵着手,走在回程的宫道上。两串脚印在雪地里延伸。 身后,是那片焦土,是埋葬了无数罪恶的深坑。前方,是风云诡谲、杀机四伏的深宫长夜。 陈越握着她的手,紧紧的,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。 他在心里对自己发誓: 不管那是毒,是虫,还是花。谁要想从我手里抢走这个人,那就得先问问我这把柳叶刀,答不答应。 第(3/3)页